周易上经
第1卦 · 乾为天
乾为天
“乾”字本作𠄋，即此卦三奇，一连纯阳，圆满之形也，后假作三数字。左旁从卓，卓，古文作㔬，中⦿象日，上下𡳿𡳿，象其光线，即太阳放光彩之象。《诗》“暵其乾矣”，亦通作干燥之义。暵，曝也，自日光而来也。乾之性，在人则气力圆满，刚健之义也。《说卦传》曰：“乾健也。”天之性至刚，其德至健，其体圆满盈实，其运动强进而无有间断，故以此卦此字充之。
乾：元亨利贞。
此五字文王所系，谓之《彖辞》。乾之为天，上文既述之，在人则君也，父也，夫也。盖天包地，君抚民，父育子，夫帅妻，其理一也。“元亨利贞”四者，乾之德也。乾乘纯阳之性，而兼此四德，故其为气也，充满宇宙，无瞬息之间，是即健而无息之谓也。人能法乾之健，自然气力充实，俯仰无愧，孟子所谓浩然之气，“至大至刚，配义与道，无是馁也”。此即与天命德之圣人也。
“元”者始也，大也，仁也，不朽不坏，天地之大德，所以生万物也。元字从二从人，仁字天字亦然，盖在天为元，在人为仁，犹仁者推爱己之心以及于人也。
“亨”者通也。物始生而成之义也。在人为礼。人之处世，以礼让为贵，便可使人生爱好之情，即与仁之博爱同。
“利”者宜也，吉也，万物发达而遂其生也。在人为义。见利思义，利与义若相反，而实足以相成，以义为利，利即义也。“义”字从我从羊，我牧羊而食其毛，食其肉，是自食其力，不慕羡夫外也。“宜”者宜也，利之得其正也。利字，《说文》云“从刀从和”，和然后利，字本从禾从及，故曰“利者义之和也”。
“贞”者正也，兼贞正、贞固、贞固之义。在人为智，盖内有神明生抱之资，外有坚贞不拔之操，斯有守有为，自得保其终也。故曰“贞固足以干事”。
筮“元亨”。物之始通也，言其时则自春而夏。言其日则自旦而昼。在人则自幼而壮。在草木则自萌芽而至繁盛也。“利贞”。物之成而又复其本也。言其时则自秋而冬。言其日则自映而夕。在人则自壮而老。在草木则自实而陨也。为人君者，以乾天为法，故御天下之道，莫大于仁育万物。若能体仁，则天下莫不被其德。《文言传》曰：“君子体仁，足以长人。”且此卦爻象，亦非专止君上，下至匹夫匹妇，为父为夫者，其卦象、卦义、卦用亦复相同，宜推类而扩充之。“元亨”二字，专就乾之全体德性上说。“利贞”二字，专就各人养成之旨。何则？“贞”者正也，“利”者宜也。是庚行其时所宜，守其所正也。以人事推之，必有其刚健进取之性，然后得其勇毅果敢，或将悔人之骄，凌人之暴，是自陷于过失也。唯贞正而后可以克其终也，因深警之。曰“利贞”。
《彖传》曰：大哉乾元，万物资始，乃统天。云行雨施，品物流形。大明终始，六位时成，时乘六龙以御天。乾道变化，各正性命，保合太和，乃利贞。首出庶物，万国咸宁。
六十四卦，始于乾。乾为纯阳，为刚健之性。上升，故水之性下降，为水火不相交之象。所系三项：未济之卦，离火之性上升，饮水之性折也。有待而后济也。六十四卦，循环不己，是未济之后，毋复为乾天之始，乾为日，阳光所照，万物发育，故得列将其无端之水，蒸而为云，降而为雨，寒暑缠绵，周期循环，而无须臾之间，稍气凝结，万物流形，是皆始于乾元一气之功德。故孔子赞之曰：“大哉乾元，万物资始，乃统天。云行雨施，品物流形。”乾元二字，者，包括阴阳之称也，凡物必有力然后行，以今天文之位示其理，则初爻生也，始也，上爻死也，终也。各由于物之性，而不误其时命，谓之“大明终始，六位时成”。夫万物潜者，乾元之功，而乾元亦不自以为功，必使需、风、水、火、山、泽六子相错而成。六子亦能承接委致，以行天之所欲为，而不违其道。天以交通御六子，谓之“时乘六龙以御天”。乾坤与六子相融，以行变化之道，其间功用无穷，而分量有定。乾坤六子，各呈其命，生生变化，谓之“乾道变化，各正性命”。八卦协和，以能保合此造化，谓之“保合太和，乃利贞”者。谓日月星辰与四时事物之循环，各不愆忘运转，不违其次序，得保此元气之常存，是以利且贞也。圣人体天立极，以一人而统理万机，是曰“首出庶物”。一时庶物沐圣人之化，又得发育繁殖，各得其所，《书》曰“黎民于变时雍”，万邦协和，即此可见。圣功王道，乾元一德包括无遗矣。
象《传》曰：“大哉”以至“统天”，专说乾天纯阳之德也。自“云行”至“流形”，专说天地阴阳和合交感之妙用。自“乾道”以至“性命”，专说用圣体乾之功德。至“保合太和”，扩充之于人道，法天德肃成劝化之本原。于是三才之大义具备。盖人效法夫天，天之为道，以公明正大为主，见为人君、为人父、为人夫之道，亦宜以公明正大也。
此卦纯阳在上，自有君临万邦之象。圣天子体乾出治、布化宣猷。登进贤良，授之以职，义仰其德如走者，崇以师傅，参与庶政，如济之于甲尹，文王之于太公，一时世职职武照。风流行行。所谓“保合太和”。君令而行，上唱而下和，君臣合德，上下通志。庶子秉纯阳之德，适当休明之会，虽有不善人，伏于里卦之坤，不敢露头露角，是以国筹靖宁，国家安谋，万民咸沐浴于深仁厚泽之中，无一夫不得其所，于是品物丰饶，因富民裕，兵强足，兆民输爱国之忧，四国动会归之化。熙熙皞皞，共乐泰平，是乾之时也。
丽哲仁德天皇察下民之疾苦，敕百官曰：“夫天子就太阳之照临下于教育万物，宜代天而布化。天子为天之子，而敬承上天之志，以施行之下于民者也，故朕视众庶就子，众庶视朕就父也。今朕尊为天子，万福
初九，潜龙勿用。
象曰：潜龙勿用，阳在下也。
“乾”之为卦，以龙为象。龙，神物也。能大能小，能升能降，能隐能见。初九潜伏在下，其位最卑，是谓阳气之始，未曾发泄，有龙之德，而处于穷下之位。凡君子处此地位，宜潜藏德行，待时而动。
占
- 初九：元亨利贞。
断曰：乾卦纯阳之卦，具“元亨利贞”之四德，刚健笃实。在人则当志气冲天，升降无常，随时应用。处则为潜龙，出则乘飞龙。静则专，动则直。初九曰“潜龙勿用”，盖以阳居阴，其位伏而之下，虽有龙德，尚未飞跃之会，宜潜藏勿用。《文言传》赞之曰：“龙德而隐者也，不易乎世，不成乎名，遁世无闷，乐则行之，忧则违之，确乎其不可拔，潜龙也。”又曰：“潜之为言也，隐而未见，行而未成，是以君子弗用也。”今君子处于此时此爻，夫君子当维新之始，以武功有助劳，现升陆军中将之职，且藉书释二典，所谓学究天人，道兼文武，识见之高明，学问之深奥，可谓海内无比者也。今当退而不用，正龙潜伏之时，以君才兼文武，仿诸葛之伏龙，是有操纵旋转坤之略，但恐刚刚独用，未免意气凌人，议论卑直，以致疑诱交集，不容于朝。然此卦所谓“勿用”者，非终不用也。以龙之变化交则为震，震者风也，顺也，人也，便谚曰“人人之气”即是也。君子以刚方面济以巽顺，使人有坐我春风之想，则上下悦服。而望阔日隆，日后得飞龙上升之象。虽今年之气运未亨，至明年，交进九二，恰值“见龙在田，利见大人”之时，腾达变化，德泽普施，可拭目俟之。
九二：见龙在田，利见大人。
《象传》曰：见龙在田，德施普也。
此爻阳居二位，故曰九二。阳气发现，有龙出渊，见于地上之义也。在圣人，潜不终潜，有屈而将伸之机。曰“在田”，盖有其德，而犹未居其其位也。“大人”者，以其有人君之德，故称大人。此爻变则为离，离文明之象，卦变为同人，以文明之人而与人同，故曰“利见大人”。盖刚健者，性之德；文明者，学之成；中者居之宜；正者位之得。然有其德，而不就自以为足，欲见九五之大人，盖期勉进其见识，相与赞成天下事业，是龙德始见于世，立身显名之时也。五者君上之定位，二者臣下之定位，此卦二五皆以阳刚相应者，盖有故也。乾之为卦，其体则纯阳圆满，其时则刚健日进，其爻则二五共备刚中之德，同德相助，谓之两刚相应之例。
处之卦，处九五之位，以明德御众庶，九二之臣，承奉君意，以尽力于国家，并济夫德，以治国家，以其志望之同，而两阳相应如是。上下之大人，合德而济世，则其德化之所及，无有穷极也。又此爻象三才之妙义，“见龙”者，谓得天之时；“在田”者，谓得地之利；“利见大人”者，谓得人之和也。
占
- 同战征：龙本灵物，初爻曰“潜”，是谓伏兵；二爻曰“见”，则发现而也。“在田”则必列阵于田野空旷之地。《传》曰“德施普也”，是必战胜而行赏也。
- 问营商：爻曰“见龙在田”，知其货物大槩是米麦丝棉之类，见者，谓物价发现升腾；“利见大人”者，谓当有官场而购买也。
- 问功名：谓伏处而回者，当乘时而进用也，且得贵人之助，故曰“利见大人”。
- 问婚姻：二五相应，五居尊位，婿家必贵。曰“见龙”，必是新进少年也。大吉。
- 问六甲：生男，且主贵。
占例
明治之初，自占一身之方向，筮得乾之同人。 断曰：乾者纯阳之卦，六爻皆取象于龙，群贤在朝之时也。我国自德川氏治世以来，殆三百年，积弊之极，世运一变，得见今日维新之盛业。虽由气运之消长，实赖此意德大大人，各振其才力，匡辅王躬，致中兴之伟业者也。是则今日之政治，即乾为天之世也。余囊得罪隐縻者七年，后遂获释，尔来黾勉拮据，四年而得十余万金。余不敢自恃亿中，亦幸逢一时之气运，克获资产。然聚散离合，理之所不免。若紊而不戢，谓之守财奴，即贻之子孙，往往徒供骄奢，何能久守？余惟当今在位之君子，在昔尊王室，废藩政，皆出万死而得一生者也。历今三十年来，王事鞅掌，寝敢或退，改教以襄国是，余虽不肖，亦岂敢耽其安逸，徒望蓄留有哉？今筮得九二之辞曰“见龙在田”，谓余曩时出幽囚而再见天日，得以振兴事业也；“利见大人”，谓余当趋各占筮国家大计，将与当路大人交接，并将领其议论，往往外便归顿，投宿余邸，藉是得悉海外形势。凡此皆足补占经验之困陋，启迪知识，为益徇不勘也。余乃法同人之卦意（同人之占镜同卦之附录），创成铁道、瓦斯、学校、邮船四大业，其原实得于此也。盖乾之为卦，以天行之健，有自强不息之象，人能刚健而无须臾之怠，惟日改孜，自有成功之日也。
占例
明治二十七年，占我国与清国战争之结果如何，筮得乾之乾。
“乾”字本从𠄋，象。两“乾”相接之象，以人事观之，有刚健纯粹之大人，处之卦。
断曰：乾者纯阳之卦，具“元亨利贞”之四德，刚健笃实。在人则当志气冲天，升降无常，随时应用。处则为潜龙，出则乘飞龙。静则专，动则直。初九曰“潜龙勿用”，盖以阳居阴，其位伏而之下，虽有龙德，尚未飞跃之会，宜潜藏勿用。《文言传》赞之曰：“龙德而隐者也，不易乎世，不成乎名，遁世无闷，乐则行之，忧则违之，确乎其不可拔，潜龙也。”又曰：“潜之为言也，隐而未见，行而未成，是以君子弗用也。”今君子处于此时此爻，夫君子当维新之始，以武功有助劳，现升陆军中将之职，且藉书释二典，所谓学究天人，道兼文武，识见之高明，学问之深奥，可谓海内无比者也。今当退而不用，正龙潜伏之时，以君才兼文武，仿诸葛之伏龙，是有操纵旋转坤之略，但恐刚刚独用，未免意气凌人，议论卑直，以致疑诱交集，不容于朝。然此卦所谓“勿用”者，非终不用也。以龙之变化交则为震，震者风也，顺也，人也，便谚曰“人人之气”即是也。君子以刚方面济以巽顺，使人有坐我春风之想，则上下悦服。而望阔日隆，日后得飞龙上升之象。虽今年之气运未亨，至明年，交进九二，恰值“见龙在田，利见大人”之时，腾达变化，德泽普施，可拭目俟之。
九三：君子终日乾乾，夕惕若，厉无咎。
《象传》曰：终日乾乾，反复道也。
九三以阳居阳，故才强而志亦强。具刚健之性。然位不得其中，处于下卦之上，奉外垂而治下，任大而责重。若违由此进也，必得谴责；若失下掩，必受众怨。上下之际，祸福之交，成败之所决也。盖九三之所属之地，处于当危险之时，惟“终日乾乾”，戒慎恐惧，可以免咎。君子之象也。故九三虽三才而为人位，此爻所以乾德居六十四卦人道之首位，非若“潜”、“见”之“飞”、“跃”、“亢”、“下”，而称“君子”。初之“潜”，二之“见”，四之“跃”，五之“飞”，皆指龙之子身，施之于事，能通天下之志，能悉天下之爱，则身虽危而无慎，而德修业也。故修我德，勤我业，“终日乾乾”也。所谓“反复道”者，即反复叮咛，重复践行之意。又此爻变则为履，履之六三曰“履虎尾”，可以见危险之地也。三者日之终，故曰“夕”；此爻变则为兑，兑者西也，日之在西，即夕象也。
占
- 同战征：危象也。爻曰“终日乾乾，夕惕若”，是能监事而战者也，故虽危无咎。
- 问功名：九三处下卦之极，其位既卑，功名未显也，故称君子；在忧危之地，九三处下卦之极，其位既卑，功名未显也。
- 问营商：居不中之位，随刚烈之险，度其贸易必能获利，斯可免咎。
- 问疾病：剧，须日夜防备，可脱险而获利也。
- 问家宅：观念之象。必须谨慎待身，勤俭保家，斯无灾害。
- 问婚姻：三以六为应，三位卑，六位尊，尊则不免无尤而得悔，是不宜肇婚姻者也。
- 问六甲：生男。产时恐稍有危险，恐无大碍。
占例
明治十六年末某月，遇松方大藏卿。卿曰：今春以来，深雪骤雨，寒气殊甚，余窃恐岁谷之不登，予幸占其半凶。筮得乾之履。 断曰：乾者纯阳之卦，故曰乾为天。乾乾即其干干也，即旱魃之义也。今九三变则为阴，其辞曰“终日乾乾夕惕若”，者，乾乾受干于午也，即旱魃之甚者。谓炎热至夜而不去也。虽人民多受久旱，而五谷丰登；而曰“厉无咎”也，且二爻曰“见龙在田”，即田稻丰登之象；今三爻变震，见万火照彻田圃，纵早不为虐，是以无咎。 归曰：占之验与否姑结存，其于活断，可谓成德练熟者也。
九四：或跃在渊，无咎。
《象传》曰：或跃在渊，进无咎也。
九四以阳居阴，且近君位。其将进者阳之德，其将退者阴之志。故疑而未决也；然阳气方进，且近上位，龙之一跃，自有升天之象。“或”者，疑而未定之称；“或跃”者，将进而未进也。“在渊”者，欲进而复退。在渊者为虚空之象。九四上与天通，且渊与天近。龙得冬便易于飞跃，与二爻“在田”不同。盖虽一跃而后在渊，知终必跃而升天，故曰“无咎”。《象传》加一进字，兹见乘时进必无咎也。人能审时势之可否，察人心之向背，待时而进，进而成功，其进也非贪进也。其退也非自怯，其退也非以投事机之会也，故有进之意。又此爻变，外卦为巽，《说卦传》曰“巽为进退，为不果”，故有犹豫之象。
占
- 同战征：观爻象，军行前进，必有溯水阻隔，宜设渡飞渡；或临渊有校军谋伏，宜预设备，乃得无咎。
- 问营商：爻曰“或跃在渊”，若在贩运海货，恐遇波涛之险，或有物价一时腾跌，爻曰“无咎”，可保无害。
- 问功名：有一举成名之象，大吉。
- 问家宅：测者水也，跃者飞升也，必家道有一时振兴之象。
- 问六甲：生男。
占例
明治二十四年二月，门人清水纯直来告曰：今府下第十五区代
议士之选举，鸠山角田二氏，旗鼓对立，竞争未决。余久知鸠山氏，占其胜败。筮得乾之小畜。 断曰：此卦六爻皆取象于龙，群龙聚集之时也。以此爻阳气旺盛，而应选，本不必得。然九四爻，四阴位，阳主进，阴主退，显见无法肯定，明明将进而复退也。且上卦变而为巽，巽为疑，为不果，为未遂，属阴位，变则五卦离明，应受初九有渊之象。细玩《爻辞》，所谓“或”者，然其心怀迟疑，亦未尝翼望必选也。细玩《爻辞》，所谓“或”者，疑而不定也。因德不能不应其选；所谓“在渊”者，恐此番必不能得其选也。某某终然而而去。 后果如此占。
占例
二十八年冬至，占明年我国外交之气运。筮得乾之小畜。 断曰：乾之为卦，阳气已盛。是欧美各邦所注视。故我国与各邦，益当熟察我国情势，操纵如意。此时我国与清国交战，席卷江东，其势已盛。是欧美各邦所注视。故我国与各邦，益当熟察我国情势，操纵如意。情形，按国内内时势，俾使能驰骋之意，敬和好之情。蓄势审机，正在此时也。《文言》曰“或跃”，曰“在田”，示我法神龙之变化，或进或退，神化莫测，乃得无咎也。
九五：飞龙在天，利见大人。
《象传》曰：飞龙在天，大人造也。
五爻刚健中正而居尊位，下与九二相应，见大人而助其治化，谓有圣人之德。而居天子之位。恩泽被于生民者也。盖“大宝曰位”，虽有其德，苟无其位，不能图利济天下。 “飞龙在天”者，谓龙飞上天，云行雨施，神变化而泽及万物。圣人在位，天下被其泽，万物遂其生，故取象于此。所谓谓大人者，“与天地合其德，与日月合其明，与四时合其序，与鬼神合其吉凶”。以其备龙之德，腾跃而居天位，为万物所瞻仰，故天下利见。《象传》曰“飞龙在天，大人造也”，造机作也，即所谓“圣人作而万物睹”也。
占
- 同战征：九五尊位，必是天子亲征，王师伐罪，故曰“大人造也”。
- 问营商：九五辰在申，上值坤，附属威地。威池者在龙之舍，咸
池亦名五车，主稍奉豆麦，度其贸易，定在五谷之属。曰“飞龙”者，知物价之飞升也。曰“利见大人”，知其获运或出自政府之命也。○问功名：有云霄直达之兆。○问疾病：有上应天召之象，不吉。○问六甲：生男。主贵。
占例
明治十八年二月二十八日，伊藤伯奉命赴清，为协商朝鲜事件，与清廷议事务也。余为问结局如何。筮得乾之大畜，临行欲呈之于伯，因阻道者众，遂不得显，乃更使人赍之于天津。 断曰：九五之大大大人，与九二之大人，其位相应。《易》以阴阳相应为例，二五共居阳爻，必两国民情意相相同，其势不得不应也。今以我国之大大大人，与清国之大大大人相论事，其必能深虑远谋。两国民平和。且本五卦之爻，即坤之五爻，其《爻辞》曰“微裳，元吉”，是舍我我大人之心忧，关黄色人种之安危，互相扶持，为讨亚细亚独立之意。两国大留心于此，是即两国人民之幸庆也。 乾之《大象》曰：“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凡觉得此卦者，要知太阳之运行，无须臾之问断，故以进为先，可以制胜也。今我国阁先派使臣。则先在 我，我进而论事。以法乾之健行，故其胜在我也。后其结果果然。
占例
星之于伊藤伯。时因国议不协，伊藤伯将整装归烟，偶此占，大有所感，再开和战一决之议，乃得知议，不得命而旋。
占例
明治十九年十二月，占明年铁道局气运。筮得乾之大畜，至干铁道局长井上胜君。 断曰：乾三奇一连，纯阳之卦，五爻又属阳位。卦义资盈于此。铁道局长之气运，可谓盛矣。此爻得天时、地利、人和者三；足见世人注目于铁道。凡物产之繁琐，运输之交通，军事之防护，人民之往来，均沾利益，其盛运诚无可比也。“飞龙在天”者，喻汽车之飞行也；汽车通行，无分贤贱，即在大人之尊，亦同登乘，故曰“利见大人”。先是明治十四年，占未来之国会，豫判二十十年铁道可以盛行，今得此卦，适与相合，此后铁道事业之盛大，可期而待也。
上九：亢龙有悔。
《象传》曰：亢龙有悔，盈不可久也。
上爻以阳居乾卦之极，极则太过，龙飞过高，故曰“亢”。以其飞过既高，此卦言龙始而“潜”，继而“见”，继而“跃”，继而“飞”，飞则已当全盛，过此则宜复潜，则不特可免此日之悔，即可冀后日之飞。犹人臣居势位之极，当知退避之意，斯富贵可以长保也。不然，知进而不知退，知鲜有不蒙格者矣，故曰“盈不可久也”。此爻变则为夬。夬者，决也，日中则昃，月盈则亏，天理之必然也。故当斯时之时，宜因循。改，见机而退，斯得之矣。若夫尧舜之禅让，范蠡张良之功成身退，皆极亢而善其终者也。
占
- 同战征：上九居乾之极，阳极于上，故“亢”；亢则因进而致败。是以“有悔”也。故《传》曰“盈不可久”，知不能持久也。
- 问营商：“亢”者，太过也。
- 问功名：上九之位已极，宜反而自退，否则必致贵而损。
- 问家宅：是必宅基太高，太高则危，亦可惧也。
- 问疾病：是乾之上升之症。《传》曰“盈不可久”，知命在旦夕间矣。可危。
- 问婚姻：不利。
- 问六甲：生男。恐不育。
占例
余以每年冬至。占庙堂诸贤进退。及亲知己等来岁气运。建亥之于其人为例。明治十九年，占某贤显翌年气运。筮得乾之夬。 断曰：乾者至大至刚至健，为纯阳之卦，在人则居高位，膺显爵。名声洋溢。正当功成身退之候。今阁下忽得此卦，譬如飞龙升天，高出三霄，反不能布施雨泽，故曰“亢龙有悔”。阁下英雄达识，老练世事，前日之功名赫耀，今盛运已过，惟宜急流勇退，致目前之亢，再期他日之飞。辞职谢绝，养时晦时，斯无咎也。 后果如此占。
用九：见群龙无首，吉。
《象传》曰：用九，天德不可为首也。
“用九”者，为六十四卦阳爻之变，示阳刚之用例。即《易》中百九十二阳爻之通例也。“用”者变动之终， “九”者阳数之终，乾卦全体皆阳，阳极则变，故曰“用九”。者，乾六爻皆取象于龙，曰“潜”，
曰“跃”，曰“飞”，皆“见”，显然昭著，故曰“见”。“首”者上也，以为首。 “无首”者，首无有出其主上者矣。卦极而变为坤，乾卦纯阳无变，故六爻未尝变音；用九则动而将变，故曰吉。《象传》曰“用九天德”，以乾卦纯阳，不杂阴柔，浑然天德，亦即乾为天之义。“不可为首”者，言无以尚之也。夫乾以六各各有行云布雨之势，在人则谓群贤汇萃，同心同德，以匡国家，以显功名，各宜让让翼翼，不矜不伐。若互见才智，争夸首功，便是凶象。《易》曰“群龙无首，吉”，正所以戒减之也。《象传》曰：“用九，天德不可为首也。”要必如舜之玄德升闻，而好问察迩，卑牧自下，其斯以为至矣。